The practice of everyday life / De Certeau (1980)

Citation -

  • De Certeau, M. (1980). L’invention du quotidien. Vol. 1, Arts de Faire. Paris: Gallimard.
    • De Certeau, M. (1984). The Practice of Everyday Life. L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 De Certeau, M. (1990). L’invention du quotidien. Vol. 1, Arts de Faire. Paris: Gallimard.
    • De Certeau, M.(2009)。日常生活實踐。1.實踐的藝術(方琳琳與黃春柳譯)。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

Keyword - everyday life, sociology

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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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De Certeau 的日常生活,並不是令人失望的、枯燥無味的例行生活,而是充滿巧思與歡樂的奇蹟。而「凡人」也不是「千篇一律的普通人」,而是有各式各樣機巧與智慧的即興創作者。

日常生活中布滿奇蹟,與作家或藝術家的作品一樣令人驚嘆……沒有特定的名字,各式各樣的語言引起了瞬息即逝的歡樂,這些歡樂的出現、消失、再出現。1)

研究方法的批評

以往的研究方法,使得研究者只能將凡人化約為一群相同特徵的個體,受到特定規則或模式的支配。

源於對使用者運用的方式所進行的調查研究,使用者被認為處於被動狀態,並且受到既有規則的支配。2)


[研究結果的] 分析表明,關係(一般是社會關係)決定函數項,而非相反;還表明,每個個體都是一個場所,在這個場所中,具有決定關係的相互作用間衝突不斷(通常是對立)。另一方面,我們所論述的問題在於運作的模式(modes of operation)或行動圖式(schemas of actions),而非直接涉及做為行動的創造者或工具的主體。3)

使用與製造

(fabrication 有製造、建構、組裝,以及虛構等意涵。fabrication 翻譯: 製造? 塑造? 編造? )

編造(fabrication),是隱藏在「生產系統(如電視、都市規劃、商務等)」之下的另一種生產行為。在原本的生產系統之內,沒有留給消費者任何空間。因此,「消費」成為另一種使用的創造性行為,透過對產品的使用來凸顯自己。

分析電視圖像(表現)何在電視機前停留的時間(行為),必須對文化消費者在這段時間內運用電視圖像「製作」的內容進行研究。在涉及到城市空間的使用、超市中購買的商品或者報紙上宣傳的故事和傳說等問題時,也是如此。此處的「製作」(fabrication)是一種生產、一種創造,– 但卻是隱藏的,因為它散佈在(電視傳播、城市規劃、貿易等)「生產」系統所決定和佔據的領域中,因為這些系統越來越具積極的擴張不再為「消費者」留有任何空間,從而表明它們將這些系統的產品變成了什麼。


還有另外一種生產,它與合理的、擴張的,且集中、噪雜、壯觀的生產相對應,我們稱之為「消費」。它是有計謀的、四處分散的,但是它滲入到任何地方,悄悄地、幾乎是不回人所察覺地滲入進來,因為它通過對占主導地位的經濟秩序強加的產品進行使用的方式來凸顯自己,而不是通過產品本身來顯示自己。4)


(印地安人隊西班牙文化的創造性使用) 西班牙殖民者成功地將他們的文化強加給印地安人,然而某種含混性卻從內部分裂了他們的成功:這些印地安人順從於甚至接受了西班牙人的征服,但對於強加給他們的儀禮、表現或法律往往做出不同於殖民者所期望從中活得的結果;他們並非通過揚棄或改變殖民地的文化來實現對其的顛覆,而是通過他們自己使用這些文化的方式,出於某些目的,並依據不同於他們無法逃脫的體系的參照,實現對殖民地文化的顛覆。在這個表面上將他們同化的殖民體系內部,他們是他者;對統治秩序地運用使他們感受到了其權力,但是,他們無力抵抗;他們不需要離開就逃避了這個秩序。維持其差異的力量在消費的過程中堅持著。  一個相似的含混性滲入到我們的社會中,程度略弱,伴隨著普通階層人士對創造語言的傑出人物所傳播和強行賦予的文化的使用滲入進來。5)


作為不被承認的創造者,消費者們通過他們具有意義的實踐製造出某些東西,….。他們在按造專家政治論建立、輸血和運行的空間中活動,其軌跡構成了一些難以預料的句子和某些部分無法解讀的「穿越空間的道路」。儘管這些軌道猶記得語言的詞彙構成,儘管它們一直受到規定具法的約束,但它們還是勾勒出了有著其他興趣和願望的計謀,它們既不受其成長於其中的體系的限制,也不被其俘虜。6)

dispositif : 權力的微觀物理學

dispositif: 英文版譯為不同的詞: 'device', 'machinery', 'apparatus', 'construction', and 'deployment'. 中文也跟著英文有不同的譯法:裝置、機制、設施、構成、佈署。我自己是有個中譯的想法: 佈陣。 這些翻譯,可以分為兩類:已經固定、客觀化的名詞類型,以及將行為名詞化的類型。

傅柯用對[機制](dispositifs)的分析代替了對運行權力的機構(即可確定的、擴張的、鎮壓的及合法的機構)的分析,正是這些[dispositifs]削弱了權力機構並悄悄地對權力的運行進行了重新組織:這些微小的技術程序,在細節方面玩弄花招,重新分配空間已使之成為普遍規訓的裝置。7)


賦予了生產(規訓的)機構以特權,即使它在教域範圍內揭示了壓制的體系,而且,它還指出了技術是如何默默地從背後決定或超越機構的指示的。如果「規訓」的區域真的在到處擴張並且得到明確的話,那麼揭示出整個社會是如何拒絕被歸附到這一網絡之中的將更加急迫;哪些常見的程序(也是微小的、日常的)在玩弄著規訓的機制並且只是為了繞過這些機制才服從它們;最後,那些「實踐的方式」在消費者(或者被控制者)的一方,形成了組織社會政治秩序的無聲地過程的對立面。8)

多數群體的邊緣化

邊緣化問題已不再是小群體的問題,而成為多數群體的問題;就是這個非文化生產者的文化活動,沒有署名的、無法解讀的、沒有象徵的活動,卻是在購買奢華產品的時候唯一可能進行支付的行為,這就是我們所謂的生產本位主義經濟。邊緣化於是變得普遍,成了沉默著的多數群體的邊緣化。9)

軌跡(trajectoire)

軌跡(trajectoire)展現了一個運動,但它也產生於一個平面的投射,一個變平的過程。這是一種改寫。(眼睛能夠看見的)圖表被用來代替了運作;可逆的線(兩層意義上都可以閱讀的)被用來代替了一系列時間上的不可逆;一個痕跡代替了一些行為。10)

戰略與戰術的區分

  • 戰略(strategy)

> 我將力量關係的計算稱為「策略」,從意志和權力的主體與環境分離開來的那一刻起,這種計算就具有了可能性。策略假設存在一個場所,可以被限定為專有的場所,因此能夠為其與外部建立聯既奠定基礎。政治、經濟或科學的合理性都建立在這個策略模型之上。11)

  • 戰術(tactics)

> 我將這樣一個計算稱為「戰術」,此計算既不能依賴於專有,也不能依賴於將它者作為可見的整體區別開來的界線。戰術只能以它者的場所作為自己的場所。它成碎片狀地滲入進來,無法整體地把握這個空間,也無法遠離此空間。它並不擁有一個基礎空間以便在其中拓展自己的優勢,準備自己的擴張,相對於周圍的環境而言,保持自己的獨立。「專有」是空間對時間的勝利。相反,戰術由於自己不擁有空間,它便依賴於時間,細緻地「捕捉」機遇的「翅膀」。無論捕捉到什麼,它總是沒辦法保留住。為了將事件轉變為「機遇」,它必須不斷體對它們進行加工。弱者必須不斷地借助於強大的異己力量。它它將不同的要素組合到一起的有利時刻,這就有可能實現(於是,在超級市場,家庭主婦面對一些不同的、變化的商品,比如儲存進冰箱的食物、客人的口味、食慾和心情、最優質的商品以及所選購的商品與家中已有食物的搭配等),但是對這些因素進行智慧地綜合的形式不是話語,而是決定本身,是抓住「機遇」的行為與方式。12)

許多日常實踐(如言說、閱讀、行走、購物、烹飪等)都是屬於戰術類別的。

Note

1)
{Certeau, 1990 #2816} XIII
2)
{Certeau, 1990 #2816}:XXXV
3)
{Certeau, 1990 #2816}:XXXV-XXXVI
4)
{Certeau, 1990 #2816}:XXXVII
5)
{Certeau, 1990 #2816}:XXXVII-XXXVIII
6)
{Certeau, 1990 #2816}:XLV
7)
{Certeau, 1990 #2816}:XXXIX
8)
{Certeau, 1990 #2816}:XXXIX-XL
9)
{Certeau, 1990 #2816}:XLIII
10) , 11)
{Certeau, 1990 #2816}:XLVI
12)
{Certeau, 1990 #2816}:XLV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