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丘的功能性解釋

現象

讓我們假想在非洲草原上,一群白蟻將一個泥丘據為領地,工峰和兵蟻們在泥丘上忙碌奔波。整個白蟻丘的存活關鍵在於,「是否工蟻和兵蟻能在數量上大致維持相同。在數量一致的情況下,不但蟻后和工蟻在安全上能受到兵蟻的保護,蟻后和兵蟻在食物上也能獲得工蟻的供給。時此之外,白蟻丘在競爭激烈的非洲草原上也會面臨食物鏈上的天敵。飢餓的動物為了生存入侵白蟻丘,破壞兵蟻和工蟻的平衡。但這還不至於使白蟻滅亡,因為還有一隻巨大、蟄居在地底下、穩固不動酌蟻后;她所產的卵不但在數量上夠多,足以應付損失,也能滿足維持平衡所需的各種比例。

問題

我們要如何解釋說明,蟻后對地表上發生的一切所展現的神奇回應能力?

功能性解釋觀點

以「系統需求」來解釋「個體行為」:

  • 一種解釋方式是將整個白蟻丘當作是一個 「系統」。如同其他系統,白蟻丘也有系統上的需求。滿足白蟻丘需求的一切機制都是系統的功能,無論白蟻丘發生什麼都是導因於系統的功能。
  • 「除非工蟻和兵蟻損失的數量能維持比例補足,不然白蟻丘就會消失」這個事實在某種程度上的確解釋「蟻后產卵種類的比例」,也說是用「白蟻丘系統的需求」來解釋「蟻后個體的行為」。

這是一種循環解釋:

  • 白蟻丘(系統)之所以存活下來,是因為白蟻丘內的功能反應;系統之所以有功能反應是因為不反應就不能存活下來。
  • 系統內每一部件的功能,都是為了維持系統存活的需求而存在的。

當我們說:「當兵蟻數量不足時,蟻后會增加兵蟻產卵率,是因為白蟻丘整體的需求」時,是什麼意思?我們用條列方式來說明:

  • (S1)白蟻丘的系統狀態1: 兵蟻不足
  • (B)蟻后的行為: 生產的兵蟻卵
  • (S2)白蟻丘的系統狀態2: 兵蟻增加

加上將蟻丘作為一系統的預設,形成以下的假設命題:

  • (H)當(S1)的發生時, (S2)是導致(B)產生的原因

可是,這種條列式說明卻將功能式解釋帶入困境。

  • 由於假設(H) ,我們必須接受發生在結果之後的原因。
  • 但實際上,生產更多的兵蟻卵(B)並不一定保證有更多的兵蟻(S2)。或許某個情況下,蟻后產的卵被食蟻獸吃個精光。依假設(H),我們就得說此時(B)的結果失效(兵蟻卵沒增加),導致未來的原因(S2)失效!

泰勒的建議:真正解釋(B)的不是(S2)本身,而是以下事實:

  • (1) (B)是引發(S2)的必要條件
  • (2) 系統無法進入(S2)狀態就會消失滅亡

這樣,我們將解釋的工作轉交給「維持系統生存的必要功能(或是達成系統其他的目標)」這個概念,也就是「維持白蟻丘系統生存的必要功能」來解釋蟻后產卵行為,因而不必承認反序因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