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度假 / Orvar (1999) **Citation** - * Löfgren, Orvar. (1999). On holiday: A history of vacationing: Univ of California Press. * Löfgren, Orvar. (2001). 度假 (朱耘, Trans.): 藍鯨出版. **Keyword** - 近兩個世紀以來,「度假」 是如何被架構、包裝、促銷、塑造出來的。度假行為的現代化過程。 * 兩種類型的遊客:佛格(Fhileas Fogg)與魯賓遜(Robinson Crusoe) * 一、風景與心景:Fogg 式的觀光與旅行,如何從景致中獲得樂趣、身體與心理活動、創造回憶。 * 二、出走:Robinson 式的新天地探索,夏日避暑文化、壯遊傳統、地中海大眾旅遊、熱帶海島旅遊。 * 三、環遊全世界:全世界旅遊產業規格的形成與轉變,海灘與度假飯店經驗的形成、遊客喜愛的休閒娛樂、旅遊塑造現代世界的方式。 == 1 尋找風景 === 如畫之景 picturesque ((Löfgren, Orvar. (2001). 度假 (朱耘, Trans.): 藍鯨出版. 頁27)) > 18世紀的現代旅遊先驅發展出所謂「如畫之景」(picturesque)的虛擬實境:意指以特定方式選取、架構、並呈現的景物。它不只教導遊客應欣賞些什麼,也點出該如何感受體驗景物。雖然這個字已經失去它在18世紀的精確意義,但至今仍是旅遊者的必備指南。今日,這個字可以意指崎嶇起伏的水、古老的村莊或城鎮的舊城區。 > > 18世紀末遊客追求如畫之景的過程中,藝術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它教導先驅者去哪裡欣賞、如何欣賞景物。15人們心中的原初欲望甚至希望大自然的一景一物都如藝術般完美。景致是否「能夠入畫」成了關注的焦點,同時推動了16到18世紀間風景畫的新發展,不過在美學、文學、音樂及園藝等藝術領域間發生的對話,同時也形塑出如畫之景的概念。 > > 如畫之景從美學理論轉變成旅遊者親身實踐的觀點,首先是從壯遊風行時期的先驅者對南歐的傳統看法中顯現出來。歐洲北部的貴族們在越過阿爾卑斯山到南歐後,不僅學會以不同的心情見看風景,也把洛蘭和薩爾瓦多·羅薩(Salvator Rosa) 等大師的畫作當作「畫意之旅」(voyages pittoresques ,大多為蝕刻畫)的新類型旅遊書和紀念品帶回家。對歐洲南部的旅遊興趣以及大量購置風景畫的流行風潮,為義大利風景畫家開創了蓬勃的出口工業。對於歐洲北部的購買者來說,這些畫作中的風景引介了一種在家欣賞品評景物的新方式。雖然此過程只有在英國貴族仕紳身上最為顯著,不過整個北歐地區和美洲亦有跡可循。許多如畫之景的理想景致,都可以在羅馬城外著名的觀光景點提佛利(Tivoli)看到。一位瑞典遊客於1787年的家書中寫道,在這裡,你可以充分了解到何謂如畫之景:「從來沒有一個地方能像此地一般,讓我充分領會到這個詞的意義。」接著並指出一個好畫家,是無法對大自然中單一且相同的景致感到滿足;因此,他會加上其他景物:「像廢墟、堡壘、山陵、谷地、森林、平原溪流等諸如此類,都是為了讓整幅畫透過這樣的構圖,能更富意趣與變化。」 > 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在閱讀《藍手冊》時,思考著如畫之景的粗淺定義,是否為「地面不論何時都是崎嶇不平的」。((P104)) > 如畫之景是遊客視覺和感知的一種概念- -或應該說是一種文化上的明確表達--不僅存留下來,並且經常不斷地被重新定義。((P104)) > 如畫之景這個語彙,可以說是早期旅遊規格化現象跨越國界的例子之一,不論在任何地方,幾乎都可以用它來評比風景並區分等級,加上吉爾平等人教導了大眾在旅行時觀看與過濾景物的技巧,旅遊業全球化的開端便由此開始。((P105)) == 3 旅遊紀事 === 製作紀錄本身是一種體驗價值 > 批評遊客對記錄過於熱中,其實忽略了一個重點。遊客從中所得到的樂趣,也許不在於收集可資回憶的事物、並在下個冬季夜晚放給大家看,而是在於製作的過程:讓錄影機不停運轉、在明信片背面略記幾句、天天寫旅遊日記、按下放了柯達幻燈底片的相機快門。而且不論遊客花了多少精力製作這些記錄,以及它們最後的命運究竟如何,製作這些記錄仍是一種具有其價值的體驗。((p.103)) === 旅遊記述讓遊客扮演藝術創作者 > 從這個角度來看,近兩個世紀以來遊客記述旅遊的過程中,也含括了藝術創造力的層面;若在其他情況下,這可能令人難以想像。但在這個領域裡,非藝術工作者和非寫作者的人,可以毫不猶豫地嘗試用水彩、相機、旅行日記、錄影帶、貝殼黏貼或壓花的方式,親自記錄旅遊過程。換句話說,你可以搖身一變,成為導演、作家或風景攝影師。((p.103)) === 風景明信片 據說第一張風景紀念明信片是於1889年在巴黎舉行世界博覽會時發行的,上面的景物是愛菲爾鐵塔(Eiffel Tower)。不久,這種媒體工具就此發展成蓬勃的工業;在19、20世紀之交的數十年間,是明信片的黃金年代。在1904年瑞典全國的五百萬人口中,就有超過四千八百萬張明信片。((p.106)) === 為何看落日 > 落日曾是過去一百年來,最受許多大眾喜愛的主題。這一景致在地點上各不相同,其中包括瑞典、摩洛哥和美國等;這些落日景致以不同的方式呈現,但基本的結構都是一樣的,而且都是遊客體驗以及風景畫的產物。 > > 人類學家曼達·瑟塞拉(Manda Cesara)在她的一份非洲野外調查工作報告中提到,某個當地人覺得她的一位歐洲朋友行徑古怪,因為那人總是每天坐在陽台上,一手拿著飲料,等著看落日。「為什麼有人會呆坐等著看落日?」他問。((p.108)) === 風景明信片的強化。景點的異化。 > 旅遊明信片代表著一種強大媒體如何組織並呈現度假偏好、品味和迷人事物的概念。當你在家裡翻閱旅遊簡介小冊、隨身攜帶的旅遊指南,或在觀光旅行中的拍照景點,以及紀念品店裡的明信片上,都可能看到相似的景物偏好。這是一種強化的過程也許可解釋人們觀看風景的方式何以會如此明顯地傳統保守。 > > 以一個擠滿套裝旅遊遊客的景點為例,可看出這種過程的運作。在摩洛哥,有些景致是經過重新布置安排的,其中之一為馬拉喀什古老工藝區裡一條色彩繽紛的「染工巷」(the Dryers Lane) ,那裡有你所能想像到的各色紗線,一束束地掛在巷子裡。你可在旅遊簡介、海報或擺在架上的明信片看到這一景。當旅行團穿過這個大型市集,導遊通常會在快接近巷子時停步,告訴你現在這個位置是照相最好的地方。然而問題是,大眾旅遊的入侵,使得市集的這一部分在景觀上有了改變。紀念品店已將染坊趕出巷子,但為了滿足觀光客的期待,巷子的牆上仍會掛上些色彩繽紛的紗束。((p.112)) === 紀念品是記憶的敘事骨架 > 不論是袖珍的珠繡獨木舟、穿著民俗服裝的娃娃、自由女神像撲滿,都如蓋斯東·巴歇拉爾(Gaston Bachelard , 1884-1962 ,法國哲學家)所言,是一種可引人進入幻想世界的奇特媒介,也是一種讓人見微知著的方式。這種小東西不僅方便攜帶,並且也「便於睹物思景」,它們的作用通常是敘事的骨架。((p.119)) === 碗櫥中的紀念品 > 民俗學家亨利·格拉西(HenryGlassie)的一段文字,他在其中描述了喀特勒太太於愛爾蘭鄉下拜利門諾村的家中廚房碗櫥,裡面擺設了一整排紀念碟、馬克杯、一個穿蘇格蘭呢衣的娃娃和木刻鴨、「一個玻璃小人牽著拉車的驢子」、幾個聖人瓷像、銅製裝飾品,還有很多其他東西格拉西還敘述了喀特勒太太如何滔滔不絕地介紹她的紀念品,及她如何經常的照料並重新排列它們。這些物品總是在移動:「它們讓事物重新浮現在人們內心的神奇能力,比起它們外表所表露的意義更顯著,其中並不存在如裝飾品般的藝術,而是種回憶與操縱。」((p.120)) === 遊記標題 > 約翰·潘勃(John Pemble)在調查19世紀英國人於地中海沿岸地區旅遊的狀況時,列出了幾個標題中的關鍵字:速寫、記錄、日誌、略影、印象、景象、記述、旅途、造訪、漫遊、逗留和旅行。((p.121)) === 俗套的旅遊體驗 > 有關旅遊絕佳敘述的爭論之一,是我們絕無法重現如歌德拜倫、謬爾或其他先驅者的清新風格,而我們的旅遊體驗只不過無望地充塞著聯想、俗套和影像的渣滓:「問題是,生活很少讓人感覺真實。當我和朋友到阿蘭德群島(Aland archipelago)的海崖邊野餐,便發現現實生活突然消失,而我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啤酒廣告的一部分。」這是一位記者回憶前一年夏天時所下的評論,其中反映出一個極為成功的瑞典啤酒廣告所呈現的景象。廣告中迷人地呈現以島上完美夏日回憶為主題的布景:一對年輕夫妻在秋天舊地重訪時,帶著些許悵然地回憶夏天的景象—皮膚曬成健康小麥色的年輕人在海水中嬉戲,船塢旁擺著野餐。 > > 這段記者個人對虛構事物入侵生活的省思,正是他在訪問-位瑞典作家時的開場白。這位作家談到了一個常聽到的說法,即20世紀生活的基本定義,是我們正生活在現實和虛構事物間的界線逐漸消失的世界裡;她認為,前幾代的人並不需要面對這樣的問題。不過如果她能和林納海姆一起在佛斯馬克花園漫步,或許就不會如此確定。現實和虛構事物的混合,就如做夢、自由幻想或帶有宗教意味的景象一樣,具有長久的歷史。假期景象是透過身體和心理同時移動所產生的交互作用而發展出來的。((p.125)) === 現實與虛構混合的生活 > 20世紀生活的基本定義,是我們正生活在現實和虛構事物間的界線逐漸消失的世界裡。((p.125)) === 流通的景貌(vision) > 人類學家艾爾辰·阿帕杜瑞(Arjun Appadurai)以「景貌」來捕捉這種交互作用;透過文化上的流通,不僅產生此作用,也建構出一個跨國界的新領域。在這個領域之中,幻想和影像屬於日常社會習俗的一個重要部分。他論及人類的活動(社會生活景貌),動產擁有(財務景貌) ,技術(技術景貌),意識型態(意識景貌),以及訊息、影像和記述的持續流通(傳媒景貌)。((p.125)) === 什麼是體驗 > 要找出這些疑問的答案,必須回到先前的問題:究竟什麼是體驗?假使我們看看體驗這個字在不同語言中的語義,可發現它們普遍強調出動作。英文的體驗(Experience)源自於實驗(experimenting) 、嘗試( trying) 、冒險(risking) ,德文的Erlebnis和瑞典文的upplevelse源自於經歷、實踐、進行、參與、完成。重點再次放在個人參與上,換句話說,就是我們的身體和心理都「在場」。((p.128)) {{tag>experience}} ===體驗建構表達,表達組織體驗 > 我們無法透過他人的給予取得體驗,因而使它成為極度私人的印象獲取方式。但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運用了大量已建構完成的共有文化常識和架構。不過我們仍只經由記述與表達來分享體驗。這即是著名的解釋學的循環 (hermeneutical circle):體驗建構表達,表達組織體驗。我們的想像受到文化的制約,而我們用以省思及表現意識的事後感想也是一樣。什麼是可供表述,又是如何表述出來的?人類學家艾倫·費德曼(Allen Feldman)更進一步推論:一個事件的重點並非發生了什麼,而是有什麼可資記述。((p.129)) {{tag>experience}} === 從尋常體驗中獨立出來的 > 在日常活動的流程中,獨特而值得注意的體驗會突顯出來。有時我們可能在各種體驗中進進出出,並且體驗的製造 —— 特別是從尋常體驗中製造出來者,可能會進而轉化成通過儀式(rites de passage, 象徵一個人進入某一新階段的儀式) —— 是一種涉及時間與空間的情境。((p.129)) {{tag>experience}} === 巴薩德式的旅遊體驗美學 > 詹姆斯·巴薩德(James Buzard)在針對19世紀南歐遊客運用加強策略的論述中,也探討了對安靜的推崇。他所謂的「真實感效應」,可透過安靜、非實用性、飽和與如畫景物等要素而更為增強。對於想讓所有要素同時運作的遊客,必須在有利的時間造訪,且觀賞者本身也必須保持安靜,以讓自己沈浸在風景之中。這裡所強調的,是強烈體驗讓人們如置身夢中的特質。非實用性的這項要素,讓真實感效應與脫離現實或戲劇化的感覺產生連結;也就是說,一個絕佳的旅遊景致,必不可被平庸的日常事物所污染。而第三種元素,飽和,與前兩種要素結合,讓人們沈浸於具有特殊意義、充滿聯想和回憶的情況或景象,即密集的體驗。最後,如畫景物則與之前所提到的風景特質共同作用。((p.132)) === 誰有不真實的旅遊體驗? > 一位丹麥旅遊業者曾向顧客保證他們可以得到「絕對真實的體驗」,要做如此保證是很容易,但誰又曾擁有不真實的體驗? ((p.133)) === 旅遊:製造度假幻象的體驗 > 旅遊是發掘體驗如何製造和轉化的一個試驗領域。我們由此發現建構適當時間與地點的微型儀式化,還有透過記錄以及活化所有感官反應的要求,讓體驗轉變成特殊事件或場合的情形。 > > 這是特定風景特質、思維、遊客交通工具和表述方式間的相互作用,並由此製造出一種度假景象。((p.133)) === 旅遊濃縮符號的場景提示 > 今日我們對某一風景的反應,經常是一種將場景濃縮成一個文化範例或圖像規制化的長久發展結果。 > > 由於這種濃縮作用,因此只要一個細節,或極小的提示,就可以在內心描繪出景致。旅遊簡介中的一株搖曳生姿的棕櫚樹,或一只傾斜的雞尾酒高腳杯圖片,便足以在讀者的腦海裡浮現出洋溢假日心情的世界以及自由無羈的熱帶美夢。((p.133)) === 日本女性旅遊者 > 瑪麗蓮·艾薇(Mari lyne Ivy) ⋯⋯探討日本年輕女性如何進入遊客的世界,尤其是在1970和1980年代。她說明了旅行、遠離家園、投身到外面的世界,如何反映出女性不斷改變的體驗,以及性別和民族屬性的理想。而在旅行被視作是一種婦女解放—— 一種逃離父母控制和傳統教條的容許方式——以及開發這類需求的市場促銷之間,存在著一種壓力。((p.136)) === 工人階級的旅遊之樂 > 在工人階級看來,中產階級的遊客根本不知道如何玩樂或放鬆。他們看起來就像壓抑不安的旁觀者,而那些輕鬆隨便的遊客卻又令他們惱怒。對遊客來說跳舞、唱歌、遠足、閒逛等,全都是分享樂趣的方式,而這些也形成度假體驗的核心部分。((p.138)) === 種族 > 當第一位瑞典登山者征服拉普蘭地區的最高峰時,團體照或慶功宴都沒有薩米族嚮導的份;畢竟他們只是被雇來幫忙的而不是參與活動的人。((p.139)) === 優勝美地的發現 > 優勝美地⋯⋯這個山谷的發現,事實上是因為在1851年時,瑪里波沙軍團(Mariposa Battalion)在追蹤一群米沃克佩烏特(Miwok-Paiutes ,印地安人的一支)部落時無意發現的。最後這一族的人被捕,並被迫遷到新的保留區,而軍團裡的人趁此機會,以米沃克佩烏特文和英文組成新字,為他們途中發現的這個景致美麗的地方命名。軍團官兵之一的拉法葉·邦乃爾(LafayetteBunnell) ,在對這項行動的總結報告中,顯示出對這支原住民部落的矛盾態度。他對強制將部落驅離其土地的行為並不感到內疚,他認為:「他們除了抗議得離棄自己的家園外,根本沒提到任何顯示他們欣賞此地美景的字眼。」邦乃爾並宣稱,他曾告訴酋長,此地的湖將以酋長的名字命名,還自認給了他們很大的面子,但他驚訝地發現酋長似乎不領情。((p.139)) == 4 度假屋文化 > 19世紀的工業社會,發展出將休閒視為某種補償的概念。1903年的卡茲其旅遊指南裡,便詳述了這論點: > > 我們需要改變;我們不能活在一成不變或刻板的例行公事之中。你的五種感官都需要吸收新事物、做些改變。但城裡的環境和氣氛都無法讓你有所不同;即使停止處理事務和工作也沒有用。一切都必須改變--包括空氣、景物、環境、房間、食物身旁周遭的人和我們聽到的聲音,以確保自己能真正完完全全地休息,得到我們希冀的種種益處。((p.149)) ---- > 梅帝維(瑞典貴族的夏日度假勝地)吸引人的奧秘在於,它能使人們從工作、宮廷的行禮如儀和都市生活中轉移。到梅帝維旅行,是到另一天地的旅程——它是一種神奇的轉換藝術,能將宮廷大臣或伯爵變成夏日的赤子。⋯⋯「相較於此地可愛純真和簡單快活的自由感,斯德哥爾摩那種卑躬屈膝、愚蠢的裝腔作勢和勉強的矯揉做作,竟顯得如此虛假。」((p.151)) ---- > 在地方社區的生態中,避暑客卻經常站在不願改變的那一方,這讓許多「真正」的在地人感到氣憤。在瑞典的漁村,度假者會竭盡所能捍衛傳統的捕魚方式,但當本地人想要改換現代化的裝備並擴增港口設施時,他們卻會認為那是不必要的。一位避暑客便抱怨當地漁夫使用一排排新的藍色塑膠桶在海灣開發淡菜養殖場的行為。她感嘆地說「如果他們能選擇更天然一點的材料就好了。」((p.188)) ---- > 今日,度假勝地的老客人堅信一種奇怪的度假地理論。大體來説,以下的幾個族群各自形成不同的圈子:第一種是藝術家和作家,他們尋求清靜和美麗的風景;第二種是有長假的學者、神職人員和其他所謂的「體面人士」,他們尋求簡單的生活;第三種是「出身良好的百萬富翁」,他們為自己的小孩找個好地方可體驗簡單的生活(如「體面人士」所選擇的一樣) ;第四種是「惡劣的百萬富翁」,他們希望能和「出身良好的百萬富翁」社交,但他們卻用上百萬建造豪華的度假屋和俱樂部,盛裝參加晚宴,舉辦舞會,完完全全毀了簡單的生活,而第五種,就是麻煩製造者。((p.192)) == Note == Metadata/Backlinks {{backlinks>.}} {{tag>consumption sociology travel design}}